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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只身仗剑入江湖

苟在天龙练龙象每天唱歌123 2971字2026年05月06日 08:40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

现在是马家五朵金花,加上老妈王翠花,五个姐夫都捞不到座位,都只好贴着各自的老婆站着。

“阿弟还是莽撞了,二两银子,大伙凑一凑就出来了,现在跟飞鱼帮结了梁子,以后日子就难过了。”

二姐夫忍不住抱怨道。

五个姐夫都知道是这么回事,但谁叫马肃是老马家独苗,也只有戆直的二姐夫敢当面掉破。

“打都打了,说着话有什么用!”王翠花果然一拍桌子,瞪了二姐夫一眼,然后看向自己的丈夫。

“要么就走?咱们船户一身家当都在船上,没屋没田,无牵无挂,他要来找麻烦,咱们船帆一挂起来,立刻就动身。太湖也不是他飞鱼帮一家独大。”

几个姐夫嗓子不约而同发出一阵咳嗽声,他们虽然不是都在这个港汊泊船,但相距都不算远,都向飞鱼帮交过旗费和月差,移船相当于把以前交的银子都扔进水里。

马肃接过话头。

“这不是事体。我总要跟飞鱼帮头头脑脑见上一面。阿爷,你去过黄瘸子家新起的屋子么?”

老爹嘴巴抽了抽,乜了他一眼,道:“怎么,你要去投奔慕容老爷噶?伊哪里会见你噶?”

“幕容老爷是武林大家,得他指点,武功自然一日千里。对我来说,是了不起的机缘。”

这是实话,慕容家有还施水阁,他表亲王夫人家还有琅環玉洞,是慕容家和逍遥派两家历代搜集的各派武学典籍,连少林寺的七十二绝技都囊括其中。

马肃身上这个鬼系统需要用武学转化为寿命,这两个地方自然不可能错过。

但慕容老先生还没有假死脱身,曼陀山庄又时常被丁春秋光顾。两个老家伙都是心狠手辣、武功高绝之人,马肃如今神功未成,自然不是对手。

只能另寻办法混进去。

老爹叹了口气,道:“我也勿懂你讲的啥,慕容老爷家大业大,船家想去做下人也勿容易。黄瘸子说话瞎三话四,当勿得真,你勿要上伊个当。”

“试试也勿碍啥,总比在湖上讨生活好。说不定也好比黄瘸子屋里,过几年也好买田买屋。黄瘸子么,就欢喜馋两口老酒,吃点狗肉。早先你跟黄瘸子不是蛮要好?老头子弗要啥面子,明朝就带老六去碰碰运气看。”王翠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大声地说道。

正说着话,舱外一阵喧闹,五姐夫老爹推门而入,脸上略到几分惶急。

“飞鱼帮的船进来哉。”

舱内顿时陷入沉默,家人各自担忧地交换眼神,王翠花牢牢抓住马肃的手不肯放他出去。

“放心,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敢惹刘胖子,就不会怕飞鱼帮。”马肃轻轻掰开王翠花的手,他虽没有用力,但龙象功真气一拂,王翠花手掌一阵酥麻,立刻松开。

王翠花又急又怒,抄起刚刚又磨了一遍的剥皮刀,怒气冲冲地道:“怕什么,大不了跟他们拼了。”

转身出舱,马肃目光在湖面一扫。

这次倒没有刘胖子的排场,不过一艘寻常蓬船,挂着桅杆,船头并排站着四个大汉,个个身穿深色短装,头戴蓑帽,腰悬雁翎刀,手拄三股叉,体格健硕,神情悍勇,眼中冷光肃然,显是刀头舔血的练家子。

这才是真正的江湖人物,马肃拱手向前,客气道:“可是飞鱼帮黄堂主驾临,晚辈马肃,久仰前辈大名,今日得见,幸何如之。”

蓬船后一个瘦高大汉越众而出,此人约摸三十五六年纪,长脸黑皮,八字眉,三角眼,左眼上有一道疤,将眼角往上拉了拉,让他看起来阴狠诡异。

“好说好说。”黄堂主眼神闪烁不定,“听闻老弟是船户子弟,果然英雄不问出处。不知老弟新近走了哪一条门路,拜在哪位高人名下?”

“前辈言重了,家师吐蕃密宗金刚宗珠穆朗玛法王。”

“原来是法王高徒,久仰久仰。”黄堂主脸色阴晴不定,显然被吐蕃、金刚、法王这几个词唬住了,他虽然没听过珠穆朗玛的大名,但也不能确认这事就一定是假的。

况且吐蕃向称大国,他自然不敢小觑,试探问道,“既是江湖同道,今日之事倒是老哥莽撞了,还请老弟担待,敝堂已设下酒宴,老弟如肯赏脸,不如同去饮杯酒水。”

马肃尚未回答,听到身后老娘已经在低声提醒自己。他当然知道这位黄堂主未必有什么好心,一旦赴宴,便是落了贼窝,周围都是飞鱼帮的帮众。但倘若不走这一遭,今日吓唬刘胖子的事便难善了。

如今马肃寿命只剩一年,身体康复之后,本就有离家寻找续命之法的打算,飞鱼帮算是地头蛇,不能不安排妥当。

马肃拱手道:“前辈既有提携之意,晚辈却之不恭,只得叨扰了。”

此时两船相距两丈有余,飞鱼帮却无靠船之意,显然是想试一试马肃的本事。

马肃深吸口气,全力运转龙象般若功,浑身内劲犹如江海崩腾,他双足微微一沉,在家人的惊呼之中,翻身而起,重重落在了飞鱼帮的蓬船之上。

他有意卖弄,落船之时脚上又加了几分气力,小船猛地向下沉了尺余,犹如落了一块千斤巨石。

小船吃重摇晃,船头原本站得笔直的骠勇汉子个个身形不稳,东倒西歪起来。连黄堂主都退了半步,深吸了口气,才扎住马步,稳住下盘。

他见马肃神态自若,丝毫不见用力,身体却像钉在渔船上一样随船起伏却毫不晃动,不免心生警惕,口中称赞道:“老弟好俊的功夫。”

那几个飞鱼帮的帮主稳住身形之后,看向马肃的目光便和先前不同,多了几分倾佩和畏惧。

黄堂主将马肃请入船篷,虽不宽敞,仍可容两人相对而坐,正中矮几上摆着茶点果盘。

蓬船悠然转弯,迅速窜出港汊,大湖上劲风扑面而来,原本肃立船头的帮众席地而坐,但神情仍是十分庄重。

久闻江湖门派极重上下尊卑之别,各帮各派均有门规帮约,首领可据帮规任用私刑,轻则打骂,重则断手短足,刀兵相加,甚至取人性命。因此帮会中首领人物威势极重,往往能令行禁止。

黄堂主手指又粗又短,手掌、指尖都结满硬茧,实在是货真价实的粗人,但他端坐矮几前,双手灵活至极地摆弄青瓷茶具,青瓷典雅至极的光泽,清茶入水后袅袅升起的水汽,随着水汽慢慢晕开的茶香,与这双看着粗糙实则灵巧的手形成强烈反差。

茶汤入盏,黄堂主双手奉茶,汤色清澈透亮,映衬着温润嫩绿的茶盏底色。

黄堂主神态端闲,与他阴鸷的面容很不相衬。

“吐蕃距苏州有万里之遥,尊师既在吐蕃开宗立派,何故远来江南,可是有什么要事?”

马肃一本正经道:“家师向与吐蕃国师大轮明王交好,大轮明王与姑苏慕容家主相交数十年,盛赞慕容家主武功绝高,智计绝伦,乃是中原武林一等一的人物。家师久居雪山,因静思动。中原乃是神州宝地,天下繁华所在,江南又是中原景胜之处,因此不远万里而来,不日便要拜会慕容家主。”

黄堂主一口热茶差点没喷出来,滋着嘴含含糊糊咽了半天,才算勉强咽下这口滚茶,神色已然惶急。

“尊师竟与慕容先生论交么,这可冒犯得很。慕容老先生乃是中原武林的翘楚,德高望重,世兄既与慕容家有故,何不早说,黄某人真是有眼无珠,既得罪了世兄,也有负桑梓啊。”

马肃含了口茶,这才缓缓开口道:“黄堂主言重了。小弟不过机缘巧合,得以拜入师门,可不敢妄称与慕容老先生有故。小弟也是苏州人士,对慕容老先生的景仰之情与黄堂主一般无二。小弟得缘能够结识黄堂主,已是万幸,可不敢说什么得罪。”

黄堂主连忙将马肃茶盏满上,笑道:“世兄果是宽厚之人。世兄放心,你我既已论交,咱们便算自家人,尊父母便是黄某人的叔伯婶娘,从今往后,旗费、月差一概不收,尊父母碰到什么难事,知会本帮兄弟一声,自然有人出头。”

马肃倒是有些意外,他确实有意与飞鱼帮结交,但那也是在飞鱼帮的首脑面前小试身手之后,如今不过随口两句闲话,这位黄堂主便许下如此重诺,难道慕容博名望在苏州城真的如此之盛,飞鱼帮这等本土帮会只凭只言片语便不敢得罪?

还是飞鱼帮本就是奉慕容家燕字令旗的部众,凡与首领相干,不敢越雷池半步,至于马肃所言是否属实,他自可从容向上禀告,自有慕容家高手盘查虚实。

如此一来,马肃凭船家子身份混入慕容家的盘算便要落空了。

还是大意了啊。

每天唱歌 · 作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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