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苦境》的时候，赵砚舟还真没感觉寻路赶路有这么麻烦，在前期哪怕是腿着你开个挂机自动巡航然后完全可以搞些自己的事情，而后等等级到了一定层次，拥有化光穿梭的能力之后更是可以满地图的乱飞。
现在可好，真用两条腿赶路，他才深刻体会到什么叫“望山跑死马”。就连他这种有修为在身的都觉得耗时又无聊，更别说那些全靠11路的普通人了——想到这儿，赵砚舟不禁对苦境广大基层群众产生了深深的同情。
只能说，老秦，你才是真的苦境无双啊！
“前辈似乎不太会认路？”素还真跟在身侧，气息微促，但语调依旧平稳。
赵砚舟面不改色心不跳：“嗯，平日多以术法或意念赶路，鲜少留意凡俗路径。”
他才不会承认自己是个隐藏路痴。
素还真轻轻“嗯”了一声，没再多问。这一路上两人聊了不少，陌生感倒是消退得快，期间赵砚舟得知素还真还有个几年前因比试落败、负气出走的师妹。
嗯……脱俗仙子谈无欲，这下真成了仙子了。
对此赵砚舟也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不就是性转嘛，萌娘三国、女娘山、恋姬无双、天极姬，老赵也是见过的，不计较不计较。
“此番若非前辈出手，我与师父恐怕凶多吉少。”素还真轻声说着，声音里带着真诚的感激。
“欸，说好了不提这个。”赵砚舟摆摆手，尽显洒脱。
“路见不平，拔剑相助，乃侠者之义也，任何一个江湖人路过那里，都会和我一样。”
素还真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她虽初入江湖，通读万卷书藏，更于市井行医义诊，并非不谙世事。如今派门林立、纷争不断，像赵砚舟这般身手不凡又侠义心肠的前辈……不能说没有，但也绝非常见。最主要的是，赵砚舟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行事风格也透着点说不出的古怪，但他那份相助的诚意，却又不像作假，总体上素还真就感觉这位前辈很是有些矛盾。
她正暗自思忖，前方景象已然不同。
“前辈，前面就是寰宇堡了。”素还真停下脚步，抬手指向远处。
根本不用她提醒，赵砚舟早就看见了——那庞大又威严的坞堡盘踞在山脉之间，气势十足。不过在这个世界，这种建筑除了彰显“我很厉害”之外，实战意义大概约等于零。
“你……”赵砚舟刚开口，想让素还真就留在这儿别往前凑了，眉头忽然一皱，猛地拉住她的手腕，将人往旁边一带，“嘘，有人来了，先躲一下！”
“啊？好。”素还真猝不及防被他拉了个趔趄，下意识地跟着他跃上旁边一棵枝叶茂密的大树。
高处的视野顿时开阔起来。
只见一队寰宇堡装束的人马正从堡内方向出来，两人定睛一看，心里都是咯噔以下，那些人肩上扛着的，分明是一具具尸体！
而且从衣着判断，死者同样也是寰宇堡的人。
“前辈……”素还真压低声音，不自觉地往赵砚舟那边靠了靠。
枝叶间空间有限，两人挨得极近，她温热的呼吸几乎拂过他的耳畔。
赵砚舟感觉耳朵有点痒，不动声色地偏了偏头，同样压低声音：“看来堡里真出大事了，抓个落单的问问情况。”
“嗯。”
对付几个小兵，对两人来说简直不费吹灰之力。没过多久，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一队人就已经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人——尤其是看清素还真时，脸上写满了惊恐。
“素、素还真！”
“饶命啊！女侠饶命！前辈饶命！”
赵砚舟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瑟瑟发抖的妖道角：“想活命？简单，我问，你们答。”
“是是是！您问！我们一定知无不言！”
态度好得令人意外。
“堡里怎么回事？这些尸体又是哪来的？”赵砚舟直奔主题。
一个看起来像是小头目的人连忙回答：“他、他们都是副堡主禹蛟的手下！是新堡主下令清理的！”
“新堡主？”素还真心中一紧，脱口而出，“禹蛟副堡主……那新堡主是谁？”
她心里闪过几个可能的人选，却听到一个完全出乎意料的名字。
“是、是禹欢少主啊！”
“什么？！”
意料之外的名字，素还真心中如遭雷震。
禹欢？！那个温和儒雅的禹欢？
在给收到传讯说八趾麒麟有危险以后，素还真就彻底地失去了禹欢的消息，之后被寰宇堡一路追杀，自然没有心力再去追查禹欢下落，却没想到再度听闻却是……
她下意识地摇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赵砚舟看她这反应，心里叹了口气，出声安慰道：“人在极端危险之下，为了自保，往往也会做出殊异于自己性格的行动，尚未盖棺定论，不可妄下判断。”
虽然他内心早已把“禹欢=幕后黑手”的等式画上了重点符号。
“那禹欢现在人在哪里？”赵砚舟继续问。
“堡主他、他联合了恶翘山的人，去封尘千古约战其他三山之主了！”
“恶翘山？”素还真再次震惊，“他怎么会和恶翘山……”
赵砚舟没理会她的震惊，只抓住了最关键的信息：“封尘千古？具体在哪个方向？”
那小兵哆哆嗦嗦地指了个方向。
得到想要的信息，赵砚舟和素还真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出手，将这群小兵打晕过去，确保他们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
重新回到安全处，素还真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眼神里交织着困惑、失望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难过。
她并不蠢，也并非没有觉察到异样，但本以为是知己好友的人，一朝却发现对方可能还有另一层不为人知的面目……
“走吧。”
听到赵砚舟的声音，素还真颇为意外地抬起了头。
“前辈？”
“被人欺骗友情，总是想要一个机会正面质问，这种情感我也曾有过。”赵砚舟站起身，面对着素还真伸出了手，“我理解你。”
“一起前往封尘千古，我看着你问出那句话，得到最后的答案，放心，有我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