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件事?”燕南天目光深沉,并未立刻作答。
他清楚这三件事的分量,尤其是出自一位大师级医师之口。
“没错,三件事,只要不违背你的原则,你便不能推辞。”李景行看着燕南天缓缓开口道。
“好,我答应你。”燕南天松了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承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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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南天这种人,只要答应了,定然不可能反悔。
李景行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上,而是指了指旁边的凳子说道:“那么现在就开始医治。”
“好。”燕南天立刻依言做到了凳子上。
“小鱼儿,你去院中。不过不可乱跑让人发现了行踪,终究有些麻烦。”李景行拿出金针,转头向小鱼儿说道。
小鱼儿听到李景行愿意出手诊治爷爷,心中已将他当成了恩人。
如今听到李景行的话,连忙点头跑了出去,还不忘把房门带好。
李景行深深看了小鱼儿一眼,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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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小鱼儿(江小鱼)
修为:无
状态:外伤轻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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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洞彻之眼】确认了小鱼儿的信息,李景行扭过头开口说道:“我要先检查一下你身体情况,会有些不适,你不要反抗。”
燕南天爽朗一笑道:“大师尽管出手便是。”
李景行点了点头,右手搭脉,凝神动用【洞彻之眼】。
燕南天只觉得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仿佛连灵魂都被人看透了一般。
好在这种感觉不到一个呼吸,但也让他心中震惊不已。
这就是大师级的诊断之术吗?
果然不可小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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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行眉头紧锁,半晌不语。
没想到对着燕南天使用【洞彻之眼】,消耗居然如此之大。
好在之前自己谨慎,没有乱用【洞彻之眼】。
不然无意识的燕南天心中有感,下意识的反应就不是自己所能抵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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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燕南天
修为:一品上·归源境
状态:重伤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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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会儿才将右手撤回,指下脉象反馈的庞杂信息,已让他彻底看清燕南天体内这团乱麻。
筋骨脏腑伤上加伤,多亏燕南天修为了得,这才用真气维系着内、外身躯而不悔。
这还不是最严重的..
最要命的是那几种毒药,已入内腑、骨髓。
与伤势相互勾连、盘根错节,形成了一柄要命兵刃,狠狠刺入本就濒临破碎的躯体内,疯狂蚕食他最后的生机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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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势太重,另有七八种毒药混杂在伤势中,又与生机搅和在一处。
乱成一团乱麻,可以和重庆立交桥相媲美了。
燕大侠这种伤你都没死,我不得不佩服你。”
饶是李景行继承了大师级医术,也觉得异常棘手。
虽然不明白“重庆立交桥“是何物,但燕南天也听出了,李景行为伤势头疼的打趣之意。
有些难为情地笑了一声,说道:“当日老夫一时不查,误中歹人陷阱,这才...”
“我看你不是一时不查,而是仗着修为强大,艺高人胆大,加之救人心切,才被人算计了。”
李景行轻笑一声,哪怕面对燕南天这种盖世高手,心中不爽也会毒舌两句。
“呃..”燕南天被怼的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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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李景行也知道适可而止,没有继续说下去。
“盘根错节,需分步化解,徐徐图之。”李景行直言不讳,语气沉稳:“第一阶段,需七日。
我将以金针引动青木生之气,固守本源,祛除表浅之毒,稳你濒溃之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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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他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阶段,二十一天。
外以汤药温养脏腑为炉,内引青木生气为薪。
彻底焚尽筋骨脏腑深处盘踞的余毒,同时接续、滋养其受损根基。
此乃水磨工夫,汤药相辅为要,需每日静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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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顿片刻,神色稍肃:“第三步,需足月。
此阶段最为险峻,专克那最难缠,近乎与你本命生机纠缠的几缕‘附骨之疽’。
需以独门金针奇穴之术,辅以我为引的青木生气强行煅烧、剥离。
行此针,痛苦倍增,需你心神绝对坚韧,不可丝毫松懈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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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步功成,”李景行总结道,“便已无大碍了。
但想恢复往昔那移山辟海的修为体魄?
还须老老实实避世静养半年,辅以基础汤药温补,靠自身生机徐徐复原。
这,谁也替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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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南天肃容起身,拱手一礼,郑重地说道:“烦请大师出手相治,老夫全力配合。”
“别大师、大师的叫了...”李景行摆了摆手,摇头道:“你是前辈直接叫我的名字李景行,或者叫我李馆主、李老弟都可。”
“哈哈哈,如此甚好,那老夫年长这声老弟还是叫得出口的。”燕南天爽朗笑道:“如此你也不便称呼我为燕大侠,如果不嫌弃叫声老哥足矣。”
“另外,希望燕老哥不要将大师级医师之事外传。”李景行叮嘱了一句,无奈地说道:“太麻烦了。”
“这是当然。”燕南天点头应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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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便开始了,燕老哥死守心神,其他的教给我便是。”李景行微微蹙眉,也不等燕南天答话,手上动作快如电闪。
他二指并拢凌空虚摄,古朴针匣中数道金芒应声而出。
嗡...
指尖轻弹,几缕温润至极、蕴含无尽生机的青木生之气,精准萦绕针尖。
金针发出细不可闻的轻鸣,针尖泛起柔和青辉。
“忍着点!”他口中低喝,下手却稳如泰山。
嗤!嗤!嗤!嗤!
四枚渡染青华的金针,如同游鱼入水,精准刺入燕南天心口、灵台、丹田、后脊四处性命关窍。
“哼——!”
燕南天双目猛然圆睁,全身筋肉瞬间绷如铁石。
就在金针入体的刹那——
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生机,混合着锐利刺麻感,如同冬日暖阳破开坚冰,。
强势却又无比精妙地,贯入他濒临枯竭的经络汪洋!。
剧痛!
撕裂般的剧痛!
但紧随其后的,却是更为震撼的舒泰!
他那如火山般狂暴肆虐的痛苦,竟被这股力量粗暴,而精准地按住。
体内狂乱冲突的数道霸道毒力,面对这精纯澎湃,充满生机的青木生之气,如同污雪遇骄阳,发出无声的消融嘶鸣。
点点微不可察的腥臭黑气,顺着他剧烈起伏的胸口汗孔被生生逼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