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行瞥了一眼宇文峰,眼中尽是不耐。
懒得再多费一句口舌,指尖微弹,一枚细如毫毛的金针精准没入他的穴道之内,同时彻底封锁其声带。
宇文峰的身体在藤蔓中疯狂扭动,却动弹不得半分,却只能发出沉闷压抑的嘶嘶声。
李景行直接无视了他的挣扎,踱步到第一个人身边,抬手那两根折磨人的金针轻巧地被吸出。
“怎么样?”他俯视着浑身被冷汗湿透、如同水中捞出来的人,语气竟带着一丝温和:“还想继续吗?”
“不..不..我说,我把知道的都告诉您,求求您给我个痛快。”
此人的声音嘶哑变形,眼中只剩下纯粹的、几乎要炸裂的恐惧,身体筛糠般抖动着。
“好,我答应你。其实也不怪你,我也忍不住这种痛苦。”李景行“感同身受”地点了点头说道。
“小人名叫丁宝山,是宇文化及将军座下斥候营的校尉。
我们是奉命前来抓捕通缉要犯,寇仲、徐子陵和傅君婥三人。
另外,宇文将军下令,抓住这三人后,就地格杀医馆内所有人,以达到立威的目的。”他急切地将任务和盘托出。
“还有!”他想起关键情报,急忙补充:“宇文将军前些日子已派使者秘密北上天山飘渺峰,与灵鹫宫宫主达成盟约。
也是他们在城中的人手,将此事飞鸽传书给宇文将军的,才有了此行的任务。
李馆主,小人知无不言,只求您一件事,请务必杀了宇文峰。
一旦被宇文将军知道了我背叛一声,我小的一家老小,都会被宇文化及杀了泄愤的,求您成全。”
他眼中只剩下绝望的恳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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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行听完,目光转向仍在藤蔓中无声痛苦嘶叫的宇文峰,微微颔首:“好,我答应你。”
他并指一点,一道无形真气精准地洞穿了宇文峰的眉心。
宇文峰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彻底瘫软不动。
看到宇文峰毙命,丁宝山长长呼出一口气,带着一丝解脱:“谢..谢。”
“不必客气。”李景行声音平静,抬手一道真气同样洞穿了丁宝山的眉心,结束了他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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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行轻叹一声,转身走向江轻霞和另外两名红鞋子的成员。
三人先前已被那非人惨叫吓得魂飞魄散,此刻更是面无人色。
走过去将他们三人打成重伤,再一一医治。
【叮,善功+512】
系统提示冰冷而准确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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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隔空一抓,将其中一人摄取到身前。
“你是现在说...”他神情平静,语气温和地问道:“还是想尝尝滋味再说?”
那人身体剧烈一颤,仿佛刚从冰窖里捞出来,带着哭腔嘶喊道:“我说,我都说...”
他竹筒倒豆子般,交代了此行的全部目的。
他们是奉红鞋子首领公孙大娘之命,前来调查“冥三十四”神秘失踪一事。
同时,擒获李景行及其相关人等,为日后威胁陆小凤就范多一些筹码。
李景行又追问了宫九的下落,此人茫然摇头。
只言道,似乎听公孙大娘提过一句,宫九去了大元洲会见金轮法王,短时内无法返回。
听完所有,李景行没有再问。
他指尖轻点,三道真气精准收割了三人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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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地气绝的江轻霞,双目圆睁,至死都凝固着难以置信的惊愕。
她怎么也没想到,李景行竟如此冷酷果决。
她本以为凭着自己的美貌,亮出红鞋子的身份。
再道出点手中掌握的秘密,多少能勾起他的兴趣。
甚至成为她换取苟延残喘的筹码。
只要能拖住一时,她便有翻身之日。
可她永远也不会知道,李景行来自的那个叫“蓝星”的地方,她们的故事早已被书于册页。
即便现实世界与原轨迹有所偏差,但她的那点底牌,她自以为傲的狠毒与算计,在李景行眼中,也不过是早已翻烂的剧本。
她最后的盘算,在李景行的预知之下,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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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满院的尸首,血腥味浓郁不散。
李景行默默取出一只瓷瓶,倒出些许灰白色的【化尸粉】。
粉末接触尸体,发出轻微而可怖的“嗤嗤”声,尸体连同衣物、血迹,飞速地融化成污浊的黄色液体,又在空气中快速分解消散。
不过片刻功夫,方才还“人满为患”的后院,只剩下些许湿痕和刺鼻的异味。
望着这景象,李景行心头并无快意,唯有一声无声的叹息。
这,便是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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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夜风吹过,带着些许凉意,也驱散了些许血腥与腐化的酸味。
李景行晃了晃神,提起木桶打水将残留在地面上的污渍,仔细冲刷干净。
水流蜿蜒流淌,最终汇入院墙角落的排水沟消失不见。
放下水桶,月光洒落,映照着重新变得光洁如新的后院青石板地面。
空气清冽微凉,寂静无声。
谁能想到,就在刚刚过去的片刻之间,这片看起来平静寻常的院落,已然吞噬掉了二三十条鲜活(或者早已不鲜活的)的生命?
“特么的...”
李景行突然毫无预兆地低声骂了一句,眉头拧紧,眼中满是浓浓的厌弃:“这院子...还能住人吗?”
看着月光下显得格外干净、却仿佛每一个砖缝都沁透了血气的地面,他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不是怕什么冤魂,纯粹是这无处不在的膈应感。
这里,已经成了个巨大的凶案现场遗存地。
想着找个机会将旁边的院子盘下来,他可不想住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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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的傅君婥紧绷的心弦,这时终于松弛了下来。
虽然楼下医馆寂静无声,但在她却能捕捉到一丝极细微的、如同冰针般的寒意,以及若有若无的杀气波动。
显然,有人闯入了后院。
不过此刻寒意与杀气都已消散,想来是被那位深不可测的李馆主解决了。
傅君婥望向紧闭的房门,眼中充满了困惑。
李景行他身上的修为气息,明明只有七品境,却带给她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
这感觉如此清晰,即使她伤势痊愈,恢复到全盛时的三品境界。
直觉也告诉她,若贸然对此人出手,绝对会被其轻易镇压。
这种关乎生死的直觉,曾数次救她于危难,由不得她不信。
“超绝的医术,神秘的修为,李景行到底是何方神圣?”
她倚在榻上,目光深邃,轻声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