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行轻叹一声,小杨过不知陈三福之诺有多重,他可是知道的。
不过,他们之间怎么相处,他并不干涉,这是他们的自由。
笑道:“杨过,你带着你三福哥,却选一间房作为卧室。
等过两天找来匠人,将这里分隔开来,以后万一有病人住进来也方便。”
“先生,您放心,我一定安排好。”小杨过被“委以重任”十分开心,连连点头。
暗道:‘看来自己毕竟是先生第一个收下的人,先生心中还是更重视我一些。’
“对了,将医馆的一些情况告诉三福。
你三福哥性子纯厚,你以后照看着点,别让他吃亏了。
记住了,我们华仁堂的人,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李景行又叮嘱了一句,然后才转身下楼。
他呆在这里,陈三福会更加拘谨,以后相处时间长了,慢慢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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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放心,定当办好。”小杨过美的呲牙咧嘴的,人都要飘起来了。
‘看看,看看,这就是信任。这医馆规矩,先生可是让咱来教的。’
“三福哥,来这五间房随便挑。
你肯定饿了吧,我屋里还有今晚从‘悦来酒馆’带回来的酱牛肉、烧鸡,还有我悄悄藏起来的半壶好酒,我们边吃边选。
对了,还有被褥这些都是我前两天新洗的。
哦哦,还有洗漱的,先生要求每天早晚必须洗漱。
还有还有,这是喝水的杯子,先生要求必须喝热水,你渴了吧,我给你倒水去。
还有.....”小杨过人来疯,热络地张罗起来。
心中暗暗满足,原来这就是招待客人的感觉吗?
用先生的话说,真爽啊。
管他陈三福是不是客?
此刻,就是他杨过在招待!
陈三福手中抱着小杨过塞过来的东西,带着微笑静静地听着他滔滔不绝地说着,一个叫做“幸福“的东西,在心中绽放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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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小杨过从睡梦中醒来,迷迷糊糊走出房门,突然听到楼下有轻微的响声。
连忙下楼查看,只见陈三福正在打扫医馆。
“三福哥,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小杨过看到医馆已经打扫大半了,就知道陈三福起的很早,心中不免有些惭愧。
陈三福木讷地笑了笑,手中的活不停:“我睡不着就起来了,正好将医馆打扫一下。”
“可...”小杨过突然想到了李景行的嘱咐,说道:“可是先生嘱咐过,要晚睡晚起,先生每天辰时才醒的。”
陈三福愣了一下,立刻放下手中的活,点头道:“好,既然馆主有令,我回房间等会儿再下来收拾。”
小杨过这会儿反倒被陈三福的举动弄愣住了,诧异地问道:“三福哥,你都不问问先生为什么要这样吩咐的吗?”
“为什么要问?馆主既然说了,照做就是了。”陈三福不解地回道。
“啊...可以这样吗?”小杨过更加傻眼了,又好奇地问道:“那如果馆主让你杀人放火,你也不问为什么?”
陈三福憨厚地摇了摇头道:“不用问,馆主自有他的道理。”
“啊...”小杨过彻底傻眼了,不可置信地看着陈三福,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杨...杨兄弟,既然时间未到,我先上去了。”陈三福被小杨过看的有些发毛,拘谨地攥着衣角,快步向二楼房间走去。
“怎....怎么...怎么可以这样?”
小杨过感觉天塌了,自己第一狗腿子的身份,恐怕很快就要易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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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华仁堂】门外的病人,惊喜的发现,里面多了一位医师。
虽然只是刚刚入门的学徒,但处理一些简单的病症、伤势没有任何问题。
最关键的是,这位姓陈的医师,没有丝毫架子不说,还没有诊病人数上的奇怪规矩。
只不过【华仁堂】营业时间,一天只有两个时辰,让人有些诟病。
但对比之前,那可是好太多了。
【华仁堂】有小陈医师不限数量的坐诊,又有李景行这位高级医师(大师级医师的事情没有外传)坐阵,来此的病人心里是既高兴又踏实。
大家也都十分默契,小毛病找小陈医师,大点的问题,或者小陈医师解决不了的,再找“李规矩”。
一天下来,陈三福两个时辰看了二十多位病人,几乎医治了来此排队的大半的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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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数天,来此就诊的病人,再也没有以前的埋怨,对现状都很满意。
陈三福也很满意,这几天过得十分充实,治病救人,是他一直以来的理想。
李景行更加满意了,病人们没有了排不上号的情绪,自己还没有因此增加工作时间,还收获了不少善功。
善功+666,完美。
只有小杨过有些失落,与陈三福比起来,觉得自己没有什么作用,心中十分过意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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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营业时间到,关上了医馆大门。
李景行见状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悦来酒馆中,有厨师,有伙计,有账房,还有请来的艺人。
每人各尽其职,缺一不可。”
小杨过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试探地问道:“那这么说,我也是有用的?”
“废话!
你三福哥修炼天资远不如你。
你好好修炼,等以后名震天下时,谁要是欺负他,你会允许?”
李景行笑骂了一句,反问道。
“谁敢?我弄死他....”小杨过眼睛都红了,这些天他与陈三福相处的甚是融洽。
同时代的人中,第一次没有人欺负他,反倒是他时时需要看着陈三福,避免被一些爱占便宜的病人欺负。
极大地满足了他的自尊心。
陈三福为人善良谦逊,就算面对小杨过有时候的坏脾气,也只是笑一笑,从不生气计较。
有时候,还会主动去安慰小杨过,让他惭愧的无地自容。
不过小杨过年纪小,从小野惯了,性子有时候急躁,总是避免不了再次发脾气。
这时候,陈三福永远都是笑一笑,然后安慰他。
小杨过一度内疚的有些不敢面对他,从小到大,第一次感受到了被人真挚包容的滋味,让他把陈三福当作亲哥哥一样看待。
他看到陈三福每天为医馆忙碌,并不是妒忌他,只是觉得自己吃白饭,心中有愧而已。
如今经过李景行一番开导,立刻“活”了过来,精神头也上来了。
‘问题少年...’
李景行好笑地摇了摇头,冲二人招手道:“走了,‘悦来酒楼’吃饭、听书。”
“太好了。”小杨过心结已解,闻言一蹦老高,高兴地拉着陈三福就往“悦来酒馆”疯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