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伯光,那个采花的淫贼?’
李景行眼中精光一闪,平淡说道:“走吧。”
田伯光身体微微一紧,仿佛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上一扫而过。
他诧异地左右张望,却什么也没发现。
见李景行那全然无视的态度,怒火“腾”地冲上脑门,尤其是对方还带着两个拖油瓶。
“老子是给你好脾气了是吧?你他娘的给老子过来...”田伯光怒吼一声,眼中凶光毕露。
左手如鹰爪般探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快如闪电地抓向离他最近的陈三福脖颈。
这一抓看似随意,却蕴含着刚猛指力,足以开碑裂石。
--
“大胆!”
李景行的声音不高,却如冰锥刺骨。
几乎在田伯光出手的瞬间,他一步已然踏前,右手食中二指并拢似剑,凌空一点。
“御!”
一字真言吐露如石落古潭,低沉浑厚。
嗡!
一层凝练如实质的玄青色龟甲虚影,瞬间出现在陈三福身前三尺范围。
田伯光那鹰爪般的手掌,狠狠抓在玄青龟甲虚影之上。
“砰——!”
闷响如雷!
玄甲虚影不断震荡波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音,硬生生将田伯光这含怒一击稳稳格挡住。
巨大的反震力道随之传来,更有一股阴狠锐利的【破罡】气劲逆冲而上。
--
“唔!”
田伯光猝不及防,整条左臂猛地一震,差点将肩胛伤口再次撕裂。
体内真气更是微微一滞,好像被无形的针刺扎了一下,气血翻涌使得他脸色更白一分。
微退半步,看向李景行的目光中,闪过强烈的惊愕与难以置信。
这是什么武技?
对上面前李景行平静的目光,田伯光惊怒交加下,腰间单刀“锵啷”一声出鞘!
--
“禁!”
李景行双手结印,第二个字已然喝出。
声如惊雷炸响!
喝令即法旨!
田伯光脚下坚硬的地面,瞬间被一股虚幻的青色力量穿透,数条介于虚实之间的青气藤蔓,如毒蛇般骤然缠上他的双腿。
那股力量阴柔坚韧,仿佛要将他的神魂都固定在地面上。
“雕虫小技。”
田伯光虽惊不乱,毕竟是六品高手,经验老辣。
他厉喝一声,缠经境独有的【百脉缠劲】瞬间爆发,强大的真气如同钢缆般在他经络中奔涌震荡,试图强行震碎束缚。
然而,那青藤竟蕴含着一股特殊的黏着、滞空之力,让他的轻身功法如同陷进泥沼,足尖灌了铅一般沉重。
“喝...啊.....”
田伯光暴喝一声,须发皆张,爆发出强悍的真气,身上气浪鼓荡,硬生生在刹那间隔挣脱了禁锢。
但他挣脱得极为吃力,内腑伤势被牵动,气血又是一阵剧烈翻腾。
--
几乎在他挣脱的同时,李景行第三字已然出口。
“熵!”
声音带着奇异的韵律,仿佛点燃了无形的火焰。
田伯光周身三丈之内的气流,骤然变得混乱无比,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
他体内本因爆发而略显狂乱的真气,在这无序灵能乱流的干扰下,【乱序】效果瞬间放大,经脉内气息猛地一岔。
更有一股针对神魂的诡异波动【穿魂】袭来,让他眼前微微一花,精神锁定瞬间失焦。
他强忍痛苦斩出的必杀一刀,那凝聚了他大半功力,本该撕裂李景行的刀芒。
受到精神干扰和气机紊乱的双重影响,轨迹竟发生了不易察觉的偏移。
刀光擦着李景行的衣角,狠狠劈在坚固无比的青石地面上,斩出一条一米多深的巨大沟壑,碎石激飞。
--
“机会...”
李景行眼睛一亮,体内《青帝长生诀》奔流不息。
磅礴的生机之力,为运转《四象戮劫真章》提供了海量且精纯无比的真气支撑。
眼中寒芒暴涨,双手结成复杂之印,最终左右手相合一处。
食指并拢如剑,点向田伯光那无法躲避、渗血更为严重的肩胛旧伤处。
“戮!”
杀字真言,凝煞成锥!
一道凝练、锐利到极致的白色煞气,破空而出。
目标并非要害,而是那已受创的肩胛骨。
“噗!”
血光乍现!
白色煞气尖锥精准撕裂旧伤!
【撕裂】效果让伤口炸开一团血花,深可见骨。
可怕的穿透力下,【蚀元】之力如同跗骨之蛆,瞬间侵入田伯光经络,侵蚀真气流转。
回气速度陡然暴跌。
“啊....”
剧痛让田伯光发出一声的惨叫,持刀的右手瞬间软麻,单刀“当啷”一声脱手掉落在地。
他整个身体被这股冲击力,带得斜着踉跄数步,靠墙勉强站稳。
左手死死捂住肩膀,鲜血如同溪流般从指缝涌出。
更要命的是,丹田经络如同塞了滚烫的沙子,调动真气时剧痛且滞涩难行。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的凶悍。
--
他抬头,骇然地看着李景行。
李景行收手而立,气息平稳悠长,面色淡漠如初,甚至那青衫之上都未沾染一丝灰尘。
那平静的眼神深处,仿佛蕴含着足以碾碎一切的冷漠力量。
刚才那几记诡异绝伦的手段,不仅伤了他的身,更彻底摧毁了他的胆气!
“.....”田伯光嘴唇哆嗦着,半句狠话也吐不出来。
剧痛、恐惧、真气失控的感觉交织在一起,他感觉自己如同待宰的羔羊。
巷子安静下来,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和鲜血滴落地面的声音。
李景行恢复了平时的模样,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将地面收拾好,然后滚出我的视线。”
--
“我...我这就去请人来整理。”田伯光强忍着剧痛和经络撕裂感,嘶哑着嗓子说道。
说完捡起佩刀,转身就准备离去。
“慢着...”李景行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你还待怎样?”田伯光眼里闪过一丝凶光,停了下来,压着怒火低声问道。
“回答我一个问题,你就可以走了。是谁让你来的?”李景行平静地问道。
“呃...”田伯光没想到李景行叫住他,是问这个,呲牙笑道:“是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名叫岳灵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