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李景行毫不掩饰的实话,徐子陵脸色大变,先是担忧地看了傅君婥,见她神色平静这才松了口气。
“馆主,您昨日已经提到过了,我们不会忘记馆主的救治之恩,也不会忘记杨过小兄弟的恩情。”徐子陵不过寇仲疯狂的使眼色,抱拳上前一步,恭敬但倔强地说道。
“呵呵...”李景行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道:“你以为我是故意在傅君婥面前提起此事,让你们不要忘了小杨过的恩情?”
徐子陵的倔脾气上来了,正要回话,却被身后的寇仲狠狠拽到一旁,怒视了他一眼,又向傅君婥这边瞟了一眼。
徐子陵看了眼傅君婥,这才咬住了嘴唇,站在原地一声不吭。
寇仲转头笑呵呵地一揖到地说道:“馆主,我兄弟一根筋,脑子不太灵光,您别搭理他,嘿嘿嘿,我给您赔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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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行摇了摇头,神色不变,依然温和地笑道:“你不用担心,医治傅君婥是小杨过换来的,我肯定会治好她。
不会因为你们的态度而改变。
我没必要因为你们故意做任何事情,你们现在还没有那个资格,值得我故意做什么?
刚才我只是实话实说,回答傅君婥的话而已。
你们觉得实话刺耳,担心她会接受不了。
那只能说明你们并不了解她,我说的对吗傅君婥?”
傅君婥想要点头却做不到,只能轻声说道:“没错,李馆主君子也。比起谎话,君婥更想听到的是馆主坦诚的如实相告。”
李景行冲傅君婥温和地点头笑了笑,转头又说道:“可能你们心中对自己的未来很自信,因为你们得到了一些机缘...”
听到这里,寇仲和徐子陵脸色大变,下意识地做出了戒备的动作。
“呵呵...”李景行毫不在意他们的举动,轻笑一声,说道:“这天下不止你们有机缘,小杨过的未来不会在你们之下。
不知道你们哪来的自信,明明是欠小杨过的恩情,却好像是小杨过占了你们便宜似的?”
徐子陵闻言反倒送了口气,问道:“所以馆主您之所以说话这么直接,就是为了给小杨过出口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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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是源头,还有因为你们,会给医馆带来很多麻烦。
心中不爽,自然懒得措辞,实话实说了。”李景行没有否认,还额外点开了他心中的不喜。
“开医馆难道不是为了治病救人吗?为什么治病救人还要如此的顾忌?”徐子陵脸色难看,语气中带着质问之意。
“你学武是为了什么?”李景行反问道。
“当然是行侠仗义,锄强扶弱。”徐子陵正色道。
“呵呵...那好,宇文家族你一定不陌生吧?他们在大隋洲算的上横行霸道了,你现在就去除掉他们。”李景行轻笑了一声道。
徐子陵脸色涨红,辩解道:“我现在力有不逮,等我武功大成之时,定然会去宇文家锄奸惩恶。”
“你既然学了武功,为何遇事推三阻四?
你的行侠仗义,就是躲在后面,等有把握的时候再出手?
你的锄强扶弱,就是让你以功夫未成为理由,躲的心安理得?”
李景行质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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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徐子陵愤怒地看着李景行,恨不得和他拼了。
“呵呵...”李景行冷笑了一声,问道:“怎么接受不了了?
这不是你刚刚套给我的理论吗?
你是什么时候,学会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虚伪地指责别人的?
你有理由躲避危险,却要求别人恪守职业本分?
你的脸呢?”
李景行的话,如同一把把刀子,狠狠扎在徐子陵心中。
徐子陵愤怒褪去,苍白着一张脸,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脑中都是李景行的质问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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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馆主,你太过分了,如果不是....”寇仲见好兄弟如此,眼神中冒着狠劲,努力地克制着颤抖的手。
“如果不是傅君婥还需要我来医治,你就要上来刀兵相见?
也对,你小子本就没有什么道德,心中有点良知也仅限于自己亲近之人。
徐子陵是虚伪,你小子是真小人。”李景行笑着说道,不过脸色突然一变,冷声道:“不过,你们有和我拼命的资格吗?
真以为逃脱了宇文化及的追杀,就让你们以为何时何地都能逢凶化吉了?
如果不是傅君婥为救你们,险些身死,你们现在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明明是傅君婥舍命相救,你们为何却觉得是自己能力过人呢?
你们两个现在在我眼中,只是个头大一点的蝼蚁而已。”
话音刚落,随手结出一印,“熵”、“禁”两个字轻声吐出。
室内气流微乱,真气化作两只粗壮的“青色藤蔓”,闪电般缠住寇仲和徐子陵。
二人大惊,刚想运转心法解困,但体内真气一乱,却险些伤到自己。
只能任凭“青色藤蔓”,将他们四只、脖颈牢牢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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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行缓步走到他们身前,轻声说道:“得到了点机缘,就开始心高气傲,轻视天下英雄。
夜郎自大,沾沾自喜,不知所谓。
如今没有傅君婥救你们,你们生死只在我一念之间。
也不知道你们心底的狂妄,从哪儿来的?
你们以为开医馆就该治病救人,却不知道别人救了你们,死的就是他们。
到时候你们会如何?
最多掉几滴鳄鱼的眼泪,心中不忍一段时间,用不了多久就会忘记。
可别人却因你们而送命,凭什么呢?
就凭你叫徐子陵、寇仲?
老子最烦的就是你们这种人,如同灾星一样,点燃别人成就你们自己。
最关键的是,你们特么还觉得别人占了便宜。
真特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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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君婥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神色微变,也不曾出言阻止。
李景行冲他温和地笑了笑,此女虽为高丽人,但为人心性上佳,坏脾气没必要牵连于她。
“青色藤蔓”中的寇仲、徐子陵,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
李景行恶趣味地想到:‘变脸不会是从他们开始传下去的吧?’
摇了摇头,轻斥了声“散”,”青色藤蔓”消散。
看着摔倒地上的双龙,李景行懒得搭理他们,恶气已出他也该干正事了。
“出去,别耽误我医治。”李景行毫不客气地轻声呵斥了一声。
两人脸色不断变化,最终低着头乖乖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