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段誉扶着一位女子,来到了【华仁堂】。
李景行打开院门,刚好和女子的目光对上。
只见她黑色面纱覆面,只露出一双眼睛,露出部分的脸颊略显肿胀,且泛起青黑色。
看向李景行的眼神清澈,但同时又带着冷峻、倔强甚至凶狠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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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木婉清
修为:八品上,冲穴境
状态: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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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李景行暗道一声。
“你就是这里的医师?”木婉清声音清脆冰冷地问道。
“扶到一楼诊室吧。”
李景行懒得搭理病态女青年,虽然她很漂亮,也比较可怜,但与他无关。
“你......”
见李景行无视自己,木婉清当即就要发怒,段誉连忙劝阻。
“木姑娘莫要动怒,奇人都有怪脾气,咱们是来求医看病的。”段誉附耳低语道。
这段时间木婉清早就对段誉芳心暗许,感到耳边传来的炙热,所有怒火瞬间退却。
乖乖地被段誉,扶至一楼诊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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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行走在前面,但只要他想,医馆的一切皆在他眼中。
看到这一幕,摇头轻笑‘啧啧,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看到二人进来,李景行打了个哈气,指了指软榻,让木婉清靠在上面。
“伸出左手。”李景行吩咐道。
段誉冲木婉清打了个眼色,后者乖乖照做。
如玉般的手臂,光滑如凝脂,白皙处似新雪初霁,流转着温润的微光。
仿佛月华浸透的羊脂白玉,隐约透出青络,更添一分清泠的脆弱感。
在手腕放上一块丝帕,李景行搭上双指,凝神闭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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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炷香后,李景行睁开双眸,指尖残留的细微脉象印证了他的判断,沉声吐出三个字:“红颜裂。”
段誉与木婉清眼中瞬间燃起希望。
段誉激动地连声道:“先生慧眼!正是此毒!可...”他喜悦未尽便化作忧虑,“可中毒不过三日,毒性怎就......”
“侵入血脉,乃至肺腑?”李景行接过话头,眼神锐利地扫过木婉清苍白的面容,又道:“红颜裂毒性本不剧烈,以木姑娘修为,除非....
此毒是被人以绝快手法直接灌入喉中,强送肺腑深处。
否则断无可能如此迅猛蔓延全身经络。”
段誉神情剧震,羞愧交加地看向木婉清:“先生真乃神医,都...都怪我连累婉妹!
那人歹毒至极,设计擒住婉妹,硬生生逼迫她饮下了毒汁,都是我害的!”他声音哽咽,满是自责。
木婉清急声打断,眼中深情几乎化不开:“段大哥!休得再说这等浑话!
是我自己疏忽被她暗算,与你何干?”
她语气虽急,看向段誉的目光却如春水般温柔。
李景行猝不及防被喂了一口“狗粮”,心中一时无语。
这对“兄妹”确定是来看病的?
情意绵绵倒是真的。
念及此,他心底暗叹一声。
有些因果纠缠,他纵然知晓前因后果,却也无法点破。
正如陆小凤、宫九之事,他会在陆小凤遇险时竭力相助。
但若贸然指摘宫九本性,非但陆小凤未必相信,更可能坏了这份患难情谊。
天道之下,某些大脉络自有其轨迹,非外力所能轻易撼动。
这是人性,也是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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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既然探出此毒,定是有解毒之法可对?”段誉殷切地看着李景行,盼望得到肯定的回复。
李景行默然不答,重新阖上双眸,脑海中心念飞转。
此毒不是病,就算他是【高级医师】,在没有分析出毒性成分前,也很难给出有效的治疗方法。
解药?
有!
手中【三品解毒丹】,此等毒素,一丹足矣!
然,不可用!
其一,仅存两丹,保命之依仗,岂可轻耗?
其二,系统所赐之丹,若用之,所得【善功】十不足一,血亏!
其三,亦是他最为顾忌的,三品灵丹光华内蕴,却非能尽掩。
怀璧之忌,自古皆然!
他对段誉二人的了解,完全来自于影视剧和小说。
但现实非戏文。
即便有九成九的把握,他们品性无暇,那一丝不可控的风险也足以让他警醒——莫要以重宝考验人心。
利弊权衡,刹那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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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意既定,【洞彻之眼】悄然开启。
【目标:木婉清/所中奇毒:红颜裂/求索:完整解毒之法】
【消耗:善功-10 /确认:是/否?】
‘是!’
心念微动,十点善功悄然流散。
一段玄奥精微的讯息,蕴含“红颜裂”的克毒之法,瞬间明晰于识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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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行再次睁开眼眸,段誉急不可耐地问道:“先生如何?”
“此毒已入血脉肺腑,想要医治...”李景行顿了一顿,看到焦急的段誉,笑道:“七日,木姑娘所中之毒可解,但过程中会遭一些罪。”
“多谢先生。”二人对视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惊喜之色,段誉一揖到地拜谢道。
“罢了,不用多礼,如此现在就开始第一步的医治。”李景行行事果断,立刻安排道。
让段誉扶着木婉清躺倒病床之上,李景行只从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墨玉扁匣。
开启后,九根细如毫毛、通体纯金的长短针整齐排列,光华内敛。
“毒未入髓,尚可导引,忍片刻酸胀便好。”他语声清朗、平静,给了二人莫大的信心。
取针的手法快如电光石火,木婉清甚至没看清他是如何捻起那金针。
只觉耳下“颊车穴”处皮肤一凉,一刺即没,唯余一点微不可见的金色针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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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面纱,一针点在“下关穴”旁,紧贴颧骨下缘一处瘀结。
金针如灵蛇般接连刺入,每一次落下都恰到好处地斜入肌肤浅层,动作流畅写意,浑然天成。
那针入肉后并非静止。
他看似只是以食指轻拂过刺在外面的针尾,针体便以一种极高频率、极小幅度的方式震颤起来。
与其说是在行针,不如说是在以针为弦,进行一场无声的震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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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婉清瞬间感到那些针所在之处,传来一阵阵奇异的酸麻肿胀感。
如同有无数细微的水流,在皮下被强行推动、疏通。
更让她心惊的是,就在几根金针微微震颤之下,原本青黑肿胀区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针刺的微孔中,渗出细小的、粘稠如墨汁般的黑血。
这黑血带着刺鼻的腥腐气息,与诊室内若有似无的清冽草药味,形成鲜明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