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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肃州城

湖色山林晚棠海心123 1268字2025年03月12日 06:21

蜀地西南方的峪峡谷内,风景秀丽,溪水潺潺,空气清新自然,峡谷之大,这里有各种各样的奇花异草,一条小溪哗哗流过,那是大自然最美妙的声音。江湖上有名的六大门派之一——离晏门就坐落于此。

自莫登云执行一项任务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莫兴心中很是焦虑,已派出几名弟子出去探寻。

尚小武快一个月没有见到莫登云了,作为从小在一个床上睡,又被同一个人哺乳长大的两个人来说,那就是如亲兄弟一般。莫登云失踪,他当然比谁都要着急。

莫登云失踪后,郭百酩是最苦不堪言的。平日里,离晏门的事务都是由他给自己打下手,有他在,就能减轻自己一半的负担。如今,莫登云不在离晏门,这些里里外外大大小小的事务都落在了郭百酩一人的肩上,他也比以往更忙碌了些。

“郭叔!这都找了快一个月了,还是没有一点踪迹,大师兄……会不会……真的……”尚小武眼神焦急,心里是不想往坏处想的,但是又不由自主的想一些不好的事情。

“别胡思乱想!”郭百酩严肃的喝斥尚小武:“登云机智敏捷,会应对一些突发事件的,你莫要焦虑!目前,没有任何消息才是最好的消息!搜寻的人继续找!”

“哦!”尚小武虽有些懵懂,不知‘没有消息’和‘好消息’二者彼此有什么相通之处,但是他知道,听郭叔的话准是没错的。

别看郭百酩面上一副冷静沉着,其实心里已经乱如麻了。在这离晏门里,虽说莫登云是莫兴的义子,但是他们父子的关系还不如郭百酩和莫登云更为亲近自然。莫登云失踪,郭百酩心里当然记挂的很。最为重要是莫登云的失踪对离晏门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动荡,他不在离晏门,就像大海里的船儿没有了浆。

莫登云的失踪对于莫兴来说是完全没有预料到的,这让他的计划也落空了,他手里拿着郭望林写的临终急讯反反复复的看了多少遍,那上面的言辞诚恳,描述的利害得当,明显是经过反复斟酌过的,思虑周全了,才写了这么一张临终嘱托。莫兴虽说和这个连襟不对付,但是有一点他是确信无疑的,将死之人,其言也善,他不可能拿他傻儿子的命去当作赌注,他这招临终托孤任谁都看的明白,这么大的一块肥肉便宜了离晏门,那些有心之人能看着莫登云平安回来才怪。但是有一点莫兴始终不明白,派去保护莫登云的弟子反倒没有派上用场,这让莫兴百思不得其解。

肃州城的傍晚还是那么热闹,街道上的集会已经开始了,各种叫卖声也此起彼伏,不绝于耳。郭岩迷迷糊糊醒来,听见有人嘀咕的声音,听得不是太清晰。

“据……说,……符号是在上个月发现的!而且……了一个!”

“五姐,那我……周围寻找,她即在那里画下这个符号,就一定……那个地方!”

“八……了,自那次……之后,我们的……都是新人,她即便路过那个地方,她们也未必认得她!”

“嘘!”

郭岩糊里糊涂的听到有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

“嗨!起来吃晚饭了!”这是六姐的声音。

郭岩努力睁开眼睛,一模身下,这才发现他睡的是个床榻:“我们这是在哪儿?”

“客栈!”冷冰冰的言语响彻耳边。

郭岩看着眼前的山水屏风,很是古朴典雅,他坐着椅子跟着六姐绕过屏风,只见五姐和阮儿正端正的坐在桌前,桌上有一桌子的饭菜,还冒着热气,奇怪的是她们三个的脸上都戴了面纱,看似很神秘。郭岩很不习惯,心里暗叹:这三个人很是小心。

“你们……都在等我?”

“不然呢!你这个主人不来,我们怎么好先动筷子!”六姐那像刀子一样的言辞从她的口中一个个的蹦出来。

阮儿笑嘻嘻的走过来推着椅子说:“你现在是我们的公子,我们三个丫鬟侍女当然得围着你转了!”

屋里的窗户开着,外面的叫卖声很是热闹,郭岩不禁发问:“这是哪儿?”

“肃州城!”

“肃州城?”在莫登云的脑海里,这个名字似乎很熟悉。

五姐看郭岩若有所思的表情疑惑问道:“你来过?”

郭岩轻轻的摇头:“不知道,反正这个名字很熟,一时半会儿想不起到底这个名字跟我有什么关系!”

六姐翻了个白眼,一顿冷冰冰的嘲讽:“有病!”

阮儿笑嘻嘻的凑热闹:“他就是有病,他说过他有失忆症!”

郭岩只觉肃州城这三个字的确很耳熟,可就是想不起来,他边吃边回忆,脑袋都有些发木了。他看着满桌子的好酒好菜,倒是有些疑惑:这三个姑娘家的,哪来这么多钱,单这一桌子菜也得花不少银子吧!他边想着边猛扒拉着饭菜,他得吃好喝好,腿才能好的更快些。

“铛铛铛!”五姐的手指在桌子上扣了三声:“吃慢一点,吃相太难看!”“一个富家公子,不论行走坐站,都得拿出些大家风范来,你看你,吃的跟个……”

“吃的跟个猪一样!”六姐毫不留情的嘴把郭岩给噎的差点没喘过气。

郭岩虽有不满,但还是谦逊的说:“几位姐姐教训的是,小生以后注意就是了!”

郭岩不再胡吃海塞,生怕再受这姐妹三个的数落,他开始细嚼慢咽起来,好不容易吃完了饭,五姐又开始训话了:“以后,在外人面前,你尽可端着主人的架子,不用顾虑我们,行走坐卧需注意仪态!”

郭岩规规矩矩说道:“晓得了!”

在一旁的六姐又一个白眼翻上了天。

三个姐妹正逗着郭岩学习礼仪,猛听得楼下一阵打砸。三个姐妹急忙走向二楼栏杆处,郭岩也向那边推去。

只见楼下有两个人正打在一处,嘴里还骂骂咧咧。

“郭芓备,你个野杂种!”

“袁绍坤,你个采花盗!”

“嘿嘿嘿!野杂种,采花盗,俩都不是什么好玩意。”郭岩说完,只觉三双眼睛齐刷刷看向自己。

五姐说道:“公子请回屋,污了耳朵!”

郭岩在三姐妹的注视下悻悻然的回到了屋里。

郭岩哀叹:“这公子还真不好当!”

不一会儿,三姐妹回了屋。

“这郭掌门一死,华青门就乱成了一锅粥!”

“听说郭芓备的娘虽说是个妾室,却连个丫鬟都不如!如今华青门没了主心骨,这两母子的日子想必也不好过!”

“难怪郭芓备出来买醉,这爹才死了不到一个月,不让人诟病才怪!”

郭岩听了三姐妹的对话,心里暗自揣度:这江湖上的事还真是不少,不过这三个姐妹是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郭岩真打心眼里佩服她们。

这个晚上,郭岩睡了一个好觉,也做了一个好梦,他梦到了儿时的玩伴尚小武,还有他的母亲,他从小是跟着尚小武一家长大的,他对尚小武的母亲,虽说不是亲母子,但是在她面前,郭岩就如同她的亲生儿子一般。

梦中的尚婶微笑着向他走来:“少主,你怎么才回来!大家都急死了!”

尚小武笑眯眯说道:“大师兄,你再不要跟我们玩捉迷藏了,害得我们好找!”

“哥哥,你去哪儿了?”如月焦急的拽着他的胳膊撒娇:“你可回来了,这些天,我吃不好睡不好,天天担心你,怕你在外面出了什么事,小武哥哥每天都出去找你!”

莫登云又来到了一个密闭的屋子里,里面点着烛火,又是那冰凉的地板,莫登云跪在地上,脱下了外衣,那鞭子一下一下的打在了脊背上。

“不要,不要打我!”郭岩在梦中被惊醒,本来做了一个很温馨的梦,没想到结局还是残酷且痛苦的。

郭岩坐了起来,嘴里嘀咕道:“原来是个梦!”他想到了梦中的鞭子,他的手竟不自觉的伸向了后背,在他的指腹下摸到了深浅不一的沟沟壑壑。他倍感吃惊的下了床,随手点了烛火,他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走到了铜镜前,然后转过身脱下了素衣,他扭头看向镜子,在看到自己的脊背时,他惊的倒吸一口凉气。他看到了一个布满伤疤的脊背,一道道的伤疤,数不清有多少道,它们深深浅浅的交错在一起,十分恐怖,这说明莫登云经常被鞭打。

郭岩自言自语道:“你可是离晏门掌门莫兴的义子,梦里头,尚婶能称呼你为少主,可见你在离晏门的地位也是不低的,既然身份高贵,为何又要挨打?”郭岩想不通,也想不明白。但是有一点他想明白了,以莫登云在离晏门的身份地位,也只有莫兴才有资格打他。

郭岩心中气愤,口中骂道:“这个老匹夫,真是可恶,何必派人找我,我才不回离晏门,一辈子都不回!”

由于郭岩心中愤懑,后半夜也没睡着,为了不被莫兴找到,他琢磨了一件事。

第二天清晨,三位姑娘收拾妥当后,便叫了一桌饭菜。自从他们住进了这个客栈,店家掌柜那是极为客气的,因为三个姑娘家花钱那真是大发,可见她们的主人那是多么有钱。她们不仅包下了两间客房,还顿顿上一整桌的菜。且不说他们四人能不能吃得完,单说这一桌好菜就要花不少的钱。所以,掌柜的把他们当作散钱的财神爷供着,跟三个姑娘说话时那是玩腰驼背,毕恭毕敬。大清早的,店里事少,掌柜的就亲自领着小二上二楼布菜。在他正在指挥店小二布菜时,郭岩从屏风后面出来了,掌柜的听见轮椅磨地的声音,忙扭头看向身后,这一看不要紧,他突然惊呼道:“哎吆!客官,是您哪!”

郭岩惊讶:“你认识我?”

“何止认识,您可是在我们客栈住了好几回了!以前您身边了没有这么多的美娇娘!呵呵呵……”

店掌柜的调侃让郭岩红了脸颊,他不自觉的看了看三位姑娘,心想:依店掌柜的说法,莫登云不是一个轻浮、贪恋美色之人,也难怪他在离晏门颇受尊敬。

五姐不自觉的笑了笑:“店家真是说笑了,我家公子这是第一次来肃州城,也是第一次来住你家的客栈,兴许您是认错人了吧!”

店掌柜听了五姐说的话,一双狐疑的眼神盯着郭岩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笑着说道:“嘿嘿嘿!兴许是我看错了,这模样差不了,但是这说话、打扮……嗯……是有点不一样!”

郭岩听到这里,这个店掌柜说的和自己长的相似的人肯定是莫登云,看来他很熟悉莫登云,他忽然冒出一个想法,他很想了解一下现在的自己。

郭岩用探试的语气说道:“没想到天下竟还有跟在下长得如此相像之人,这倒勾起了本公子的兴趣,很想和他认识一下,店家不妨和在下说说这个……人,他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店掌柜一双笑眼看着郭岩想打听事的样子,就知道这个事他爱听,他瞬间来了兴致,正好利用这个事巴结巴结这个活财神:“哎呀!您这一张口,这说话的语气就是和他不一样,声音倒是有些相似,可是您这副温和的模样和他可太不一样了。那位公子吧……他呀……经常穿着一身黑衣,表情严肃的很,看着不是那么好接近的,有时候他的眼神冷冷的,他的话也比较少,语气倒是挺和气,脸上也没有您的笑容多,有些沉闷,但是说话落地有声,一钉一卯,很有威严的!像……像个将军!”

听着店掌柜的描述,郭岩明白,莫登云是个非常优秀的人,只不过因为一些特殊的境遇而变得沉闷寡言,但是他的领导能力与处事作风那是无人能及的,若不然,店掌柜也不会说他像个将军。想到这里,郭岩觉得能穿越到这位优秀的人身上,当然算幸运的了,也成为了他心中更为自豪的一件事。

棠海心 · 作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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