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说的莫登云的耳朵根子都红了,他此刻只希望快快离开这里。
“今天,若不是我,你们都得败在那个黑袍人手上!他的功力不是一般人对付的了的!”
“爹!您怎么到了肃州城?”
“咱们家的暗卫发现你和这小子在玉秀帮门口徘徊,我便派人暗中查探,搅黄清水门的婚事,你们胆子也够大的,李旷知道了你们的身份,定不会放过你们!阿旻,跟爹回家!”
祁幼旻瞅了一眼莫登云,涨着胆子说道:“爹,这个主意是我出的,跟莫公子没有关系,我自己清净去了,那他怎么办?”
祁善瞪了一眼莫登云:“怎么办?哼!凉办!跟爹回去,不然爹派人来抓你!”
“好了,我跟您回去还不成吗!”
祁幼旻把绑在身上的包袱扯下来递给了莫登云:“莫公子,我不能跟你一同去苗古寨了!”
她从头上扯下一个木簪子,放到了莫登云手中:“一路顺风!”
祁幼旻走了,留下莫登云一人在郊外,倍感凄凉。
林子的空地上生起了一堆火,莫登云拿着那个木簪子仔细端摩:“这就是一只普通的簪子啊,她给我这个有什么意思吗?信物?给我的?”“信物!”莫登云的眼睛一亮:“这是她的东西,把这个让苗古寨的弟子给了杨寨主,那不就可以进苗古寨吗!”
“对了,冯范二人……把他们两个叫上,我不能做言而无信之人!”
夜深人静,莫登云似睡非睡,一直闭目养神到黎明。
天才微微亮,莫登云便熄了火堆,径自又返回了肃州城。
冯苑久和范知犰得知要去苗古寨,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冯苑久跟我一起去吧,老范,你继续盯着!”
“啊!哦!”
“她除了和一个黑衣人碰过面,还接触过其他人吗?”
冯苑久摇头:“没有!”
莫登云嘱咐范知犰:“继续盯着!”
“唉!”
莫登云和冯苑久去了苗古寨,暂且不说。就说他大闹清水门一事,惹得李旷火冒三丈,袁少坤更是想提刀杀人。
“大哥,我一定要宰了这个莫登云,玉秀帮那边,我们虽然得了些铺子,田产,但是跑了新娘,我这口气咽不下去!”
李旷阴沉一笑:“他莫登云现在是无官一身轻,哪儿都不惦记,可是离晏门……”
袁少坤愤怒的眼神突然显现一丝精光:“大哥是说,我们去离晏门要人?”
李旷眼神阴戾:“就是抓不到莫登云,也得让它离晏门咳出二两血!”
近日颓废的莫兴,精神状态刚刚缓过来,却有人来报说清水门的人来了。
郭百酩担心道:“门主,清水门来者不善!听暗卫来报,少主近日搅黄了袁少坤一门亲事,今日恐怕是来找咱们算账的!”
“这个莫登云走了都不清静!清水门的事躲不开了!”
李旷很神气的坐在了离晏门的贵座上。
莫兴坐在李旷对面,面带微笑说道:“李掌门今日来,还是为环山庄子的事?”
李旷挑眉看向莫兴:“莫门主何必装糊涂呢!如今莫登云拿着地契,已是众人皆知,我再提这个,不是自欺欺人?”
“李掌门说的对!”
李旷阴笑:“莫掌门不必打马虎眼!说这些没用的做什么?江湖上有名的离晏门,消息竟这么闭塞吗?”
“李门主真是抬举离晏门了!”
“是吗!你不说,并不代表事情没有发生,我不跟您绕圈子了,莫登云大闹清水门的事,你不会不知道,我们也不能吃这个闷亏,不知莫门主有何感想啊?”
莫兴攥着椅子把手的手已经沁出了汗,他强装镇定:“莫登云已经出走离晏门,他离经叛道,已经被我离晏门发了逐放令,他已不是离晏门的人,至于他在外做任何事情都与离晏门无任何关系,如果他在外犯下任何事情,你们去找他,而不是抓住离晏门不放。李门主若是硬要把他扯到离晏门身上,我也没有办法!”
莫兴现在就是奔着死猪不怕开水烫,他不认莫登云是离晏门的弟子。
李旷心里的火蹭的一下就烧了起来:莫兴,你真是把这事推得一干二净!
“莫门主,你这手牌打的有些高明!倒让我不知怎么说下去了!话说回来,这件事暂且放一放,莫登云既然不是离晏门的人,也就不是您的义子了,对吗?”
“对!”
“不是您的义子,也就不是离晏门的少主,对吗?”
莫兴的手攥了攥椅子把手,停顿了片刻说道:“……对!”
“以前,我们清水门向莫小姐提亲,要不是莫登云从中阻拦,我清水门和离晏门就成了亲家了,如今,他已和离晏门没有了关系,我们两个门派是不是能再续前缘!你说呢,莫门主!”
莫兴的嘴角不自觉的冷冷撇了一下:“以李掌门的意思,你们惧怕莫登云,而不惧怕离晏门?是这个意思吗?”
李旷顿了片刻:“你这么说,也不无道理,莫登云的名声和手段,是江湖上出了名的杀伐果断,孤傲难测。而莫门主您很少出谷与人交际纠缠,您的手腕到底如何,江湖上可没有一点您的事迹和传言。如今莫登云远离了离晏门,那莫门主您将如何对待我今日的到访呢?哈哈哈哈哈!”
莫兴的确被李旷说出了痛处,他不得不承认,这么多年,他隐匿山谷,外方事务都是由莫登云和郭百酩打理,他们在外闯荡的名声比他大多了。
莫兴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李掌门,不管你怎么看我,我的女儿也绝对不会嫁给袁少坤!”
“好,很好!即如此,那我李某就告辞了!”说完,李旷转身离开了离晏门。
“门主,这个李旷恐怕不会善罢甘休!”郭百酩十分担心道。
“小姐那边要加派人手保护,不能掉以轻心,这个清水门说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
“是!”
一个点着火把的山洞里,李旷恭恭敬敬的站在那个黑袍人面前。
“不用说,我也知道莫兴什么态度,他不是不准女儿嫁给袁少坤,而是,不准女儿嫁入清水门!以离晏门现在的实力,我们清水门就是和它打一架,他也未必能赢我们。不过,不到万不得已,不必走到这一步,强硬掠夺,会招众怒,于清水门不利。这个不必着急,看来我得亲自出马了!哈哈哈哈哈哈!我们又见面了!哈哈哈哈哈哈!”
且说莫登云和冯苑久一路向南,直到神药谷。
这神药谷的景致很是诡异阴森。郁郁葱葱的林子里,却是一片雾气蒙蒙。
“这么大的雾气!”冯苑久惊叹道。
“这不是雾气,这是障气!”
“障气?我们魔云国的药谷可不是这样的。”
“南方潮热湿润,障气散不出去,自然形成障气带!”
“这里连个人影都没有!”冯苑久觉得浑身发冷。
莫登云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大喊道:“有进苗古寨者,可否请各位守卫大哥带路!”
周围无一人回应,于是莫登云又大喊了两遍,正待喊第三遍,他刚开口,就听一边有声音道:“喊什么喊,你们眼瞎啊!”
只见从一侧的半山腰上,走下来一位老者,从莫登云的角度望去,那老者说他们眼瞎,还真不是冤枉他们。
那半山腰上矗立着一个小竹楼,周围有繁茂的枝叶遮蔽,但是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老者扇着扇子走了过来:“你们要去苗古寨?”
“嗯!请前辈代为通报一声!”
“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在下莫登云!”
“莫登云!华青门掌门?”老者惊讶道。
“哦……现在已经不是了!”
“我家寨主与郭掌门交情颇深,也许能看在郭掌门的份上,让你进去!”他又看看冯苑久道:“你个干巴老头儿:“姓谁名谁啊?:”
“在下冯苑久,无名之辈,见寨主,是因为有重要的事要请教!”
老者很爽快,莫登云心想:也许是沾了华青门的光。
老者转身要走时,莫登云掏出祁幼旻给的木簪:“前辈,请把这个给寨主看!”
那老头拿着木簪子捻了捻:“好眼熟!”“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去就来!”
过了有一盏茶的功夫,那老头笑嘻嘻瞄了瞄莫登云道:“寨主有请!”接着他掏出两枚药丸:“过瘴气林时服下!”
苗古寨很大,那就是一个山谷。有高耸的密林,有低矮的灌木草丛,有奇异飞禽,也有蜈蚣爬虫,最瘆人的,不知何时映入瞳孔的是一条恐怖的盘蛇。还有那约有一里长的瘴气林子,甚是可怖。
苗古寨的寨子,是一个木质建筑群,那个阁楼最高的就是寨主杨满树所住的地方。
眼前这个白发白须的人就是杨满树。
冯苑久惊叹:“常年跟草药打交道的人都仙里仙气的!”
杨满树看到莫登云,眼睛里多了一丝柔和,他暗自欣喜:没想到这孩子生的如此端正俊郎,阿旻的眼光不错。
杨满树拿起放在案子上的木簪子:“莫……登……云!你跟阿旻是什么关系?这簪子不会是你偷来的吧?”
“前辈,这簪子的确是祁姑娘给我的!”
老头眼神瞬间变的犀利:“她人呢?”
“祁姑娘已经被祁门主带回飞龙门了!”
“哦!你说的是真的?”
“在下说的句句属实,您大可派人去飞龙门查探!”
“即是阿旻所托,莫少主所来何事啊?”
“前辈可听说过噬骨散!”
冯苑久听到这三个字,瞬间看向莫登云,若有所思。
杨满树的神情凝滞片刻:“那是我儿调配的一种慢性毒药,类似蛊毒,但是噬骨散,他调制的仅有三颗!”
“如果是三颗的话,郭掌门生前也中了噬骨散,有一位老者中了噬骨散,我也中此毒!”
“还有我们神鹰堂的大师兄也是中的此毒!”冯苑久不失时机道。
“神鹰堂?”杨满树眼神狠厉的看向冯苑久:“你是魔云人?”
“是……是!”冯苑久看到杨满树的眼神好像要杀他。
“哼!魔云人没有一个好人!”
冯苑久这会儿死的心都有,心想:完了,没想到杨满树对魔云人这么大的成见。
“你可知,我苗古寨不欢迎魔云国的人!”
冯苑久战战兢兢道:“在下知道,但又……但又不敢欺瞒前辈……在下来苗古寨是奉了霍堂主之命来中原查一件事情,实在是有情可原……”
“来人啊!把这个外头来的阿猫阿狗给我扔出去!”
冯苑久彻底慌了神,他的事情还没办成,就让人把自己当作阿猫阿狗给扔出去,传出去,那神鹰堂的兄弟门不得笑话死。
冯苑久乞求道:“寨主,您千万别把我扔出去,我能进一趟苗古寨不容易,我有好多事情还没问清楚……”
“爷爷,把他留下吧!”杨月儿疾步走来,挽住杨满树的胳膊:“这个人我在肃州城见过,他和莫少主是一起的,虽为魔云人,却无甚坏心眼!”
杨满树瘪嘴,略有些不满:“怎么和魔云人一块儿,这小子还中了噬骨散!”他拿起那支木簪子:“这还是阿旻给他的!”
杨满树一挥手,手下的人放开了冯苑久,冯苑久总算松了一口气。
杨月儿瞅着那只木簪子偷笑:“阿旻!唉!”她又惊问:“您刚才说莫少主中了噬骨散?”
杨满树瞪了一眼莫登云:“他说的,你问他!”
杨月儿眼睛弯弯问莫登云道:“莫少主中了噬骨散?”
“是的,我刚才已经跟杨寨主说过了,目前知道中了噬骨散的人一共有四个!”
“四个?”“爷爷,我爹当年只研制出了三颗,现在竟然有四人中了噬骨散,您不觉得……”
“你爹还尚在人间!”
杨月儿又问莫登云:“莫少主是怎么中的噬骨散,是谁下得毒,可否说一说?”
莫登云沉默片刻:“我服过一粒提升内力的药丸,义父说,服过这味药之后,要在七七四十九日之后方可运气聚力,否则会有后遗症,那便是发作时会痛入骨髓!”
“你义父怎么会知道这个药?”
“这个药是我义父从一个江湖术士手中得来,给我服了!”
冯苑久双眼瞪的大大的,惊异的问莫登云:“江湖术士?你义父在什么地方遇到他的?”
莫登云摇摇头:“不知道!”
冯苑久垂头丧气:“嗨!说了还不如不说,等出了苗古寨,我直接奔峪峡谷找你义父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