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举由残余的士卒保护着逃离二龙山,十字坡的队伍与二龙山成功会师,鲁智深在山寨大宴众头领。
随后,十字坡的几位头领满意离去。
鲁智深也满意地说:“福全兄弟真是了却了当哥哥的一桩心头事,还受了这些罪,当哥哥的心里真不是滋味啊!”
柳福全笑道:“既是兄弟,则不必这么见外。那么弟弟就按照计划,回十字坡去了。”
“兄弟慢走。”鲁智深欲送柳福全。
“慢!”是李弋进来,拿着一纸文书。
“嗯?李郎中,怎么几天没见你啊?”鲁智深问。
李弋道:“大王若是还想接着当这个山寨之主,今日则要听我一言。”
鲁智深皱眉,问道:“莫非郎中有赐教?”
李弋将文书递与鲁智深,一边向山寨众头领说道:“各位,这次官府来清剿山寨,诸位已经见识到了:二龙山今天的治寨方略是不能长期维持的,一旦受到大的损失,就无兵可用了。请问官府再派兵前来清剿,山寨又能坚持多久?”
“这……”底下的头领们议论纷纷。
李弋接着说道:“若是大王和头领们同意我这话,那么请大家务必寻出一条能够有效武装起山寨及周边村庄百姓的方略,我已有一些办法,呈与大王,诸位可自行参考。”
杨志凑过去看了看,感慨道:“这是一个全民皆兵的方略啊!”
柳福全带着李弋、柳净真、江望,四人一同离去,赶回十字坡,主持大局。
柳福全等人再次召集四位头领,开了一个小会。为什么是四位呢?因为陈小车不敢来了。
柳福全顾全大局,还是说道:“陈头领考虑到十字坡与二龙山当时的关系并不明确,那样行事也无可厚非,我们不打算追究陈头领的责任。”
随后,几人出来屋子。张青向等待已久的众小头领、士卒、百姓宣布:
“大家听我说:最近我们这里发生了大事,幸亏我们没有与二龙山撕破脸面,柳兄弟有大功。我们今天重新考虑了我们的十字坡,最后决定:
柳福全担任十字坡总头领,李弋、张青、孙二娘、江珏四人担任副头领。
李弋担任正军师,柳净真、陈小车担任副军师。
徐案板、江望分别担任内外部队头领。
各级别头领名单如下……”
十字坡重新制定了规则,暂时无事发生,不在话下。
话说张团练因为这次行动失败,被知州责罚,回去后立刻处罚了娄举,但还是愤懑难以派遣,便到醉花楼中听曲点伶。
张团练听着小曲可算是稍稍舒缓了心情,便问道:“小女唤作什么?年方几何?”
女子颔首低眉,答道:“小女唤作笋儿,二十有三。”
“哦——”张团练听这嗓音也如鸟雀一般,不由得笑了起来,又问,“我听这曲词填的也好,不知是何人所填?”
小二听到,便叫来填词之人。
一会之后,一名文质彬彬,相貌倒是不算出众的男子进来,答道:“大人,词是在下所填。”
张团练扭头说道:“这人虽相貌平平,倒是眉眼间一副风流之相嘛!”
身后两位仆人只得陪笑,也不敢说话。话说这两位仆人都是花容月貌:一位是身长六尺,面目温和,姓花,没有名字,也唤作“小乙”,今年二十三;另一位倒是八尺之身,剑眉星目,又是一身武艺,善飞刀,算是张团练的贴身护卫,姓周,名叫世济,今年二十二。
张团练问:“那么阁下怎么称呼呢?”
词人答道:“小人姓赵,单名一个运字,字叔循。”
张团练拍手叫好,说道:“接下来我可要多光顾一下你们两位了。”
赵运谢道:“谢大人厚爱。”
当晚,张团练将两人带到府中,笋儿弹奏琵琶,唱着曲子;张团练与赵运坐一起,谈论着唐诗宋词。
花小乙和周世济还是站在一旁,随时听候命令。
花小乙看到两人的酒水快要饮完,便悄悄地去续了酒水。
张团练见花小乙捧着酒坛过来,便笑着夸赞:“好奴才!诶?”
花小乙刚笑了笑,又止住,问:“怎么了大人?”
“怎么我常是见你干活,怎么这个小周就不见他干活呢?来!给客人倒酒!”
周世济还在看演奏,并没有听见,花小乙推了推他。
“怎么了?”周世济问。
“怎么了?倒酒!”张团练呵斥道。
周世济只好捧起酒坛,给两人倒酒。
张团练扭过头,笑道:“贤弟不要见怪,奴才好久没管教了。”
赵运苦笑了两声,说道:“无妨无妨。”
奏了几曲,夜也深了,张团练便将两人留下来过夜。
周世济回到房间内。
“世济!怎么见你闷闷不乐的啊?”一旁的同为仆人的,名叫陶进的同伴问。因为陶进长的奇丑,还嘴长,张团练最不喜欢他,因此出门从不带他。
“唉!陶进哥哥,你说这好女子怎么就流落风尘呢?”周世济问。
“诶?”陶进兴致来了,问,“你不会是看上今天那姑娘了吧?”
周世济看他那色眯眯的眼神,皱起眉说道:“你别误会,我可跟你这嫖客不是一种人!”
陶进一点也不生气,缠着他问:“你这话恼不了我,只不过你跟那姑娘一面之缘,怎么就看上了呢?除非是见色起意!”
周世济说不过他,只好劝道:“哥哥,这话我也就跟你说了,就是小乙哥,我也不对着说的。你可不准告诉别人,不然我就死定了。”
“那自是不会,我就是比较好奇……”
“吱——”门开了,花小乙轻轻进来,再关上。
“诶?你们两个怎么这么晚不睡?”花小乙问道。
周世济说道:“没什么。”
花小乙看了看周世济,又看了看陶进,道:“我看你们像是有事瞒着我!”
陶进笑着说:“哪有的事?诶?今天那姑娘怎么样了?”
花小乙自然地说:“当然是跟大人一起的了,怎么了?”
周世济直接卧倒在床上,盖上被子,不再言语。
陶进真想掌嘴,也不再说话了。花小乙只觉得他们今天十分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