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指接过剑穗,问道:“这……”
云画舟简单遏制住血流,竭尽全力说道:“人找不见了,只剩下这个。”
邓肢拿过来剑穗,看上面还凝着血液,问:“你觉得你伤了他几成?”
“八成。”云画舟有气无力地说道。
邓肢点点头,从身上拿出银子,递给他,说道:“好!这是五十两银子,你的任务完成了。”
云画舟推过银子,说道:“我说了:事不成,我分文不取。”
邓肢冷笑一声,道:“没关系,他就是死了。我说他死了,他就是死了。”
邓指和云画舟疑惑地看向他,而邓肢却看起来胸有成竹。
这边,十字坡几个头领开完会,开了屋门,几个人陆续走出来。
江珏最后放下一句狠话:“李弋!还有那个柳福全!我早晚还要取你们首级!”
李弋不耐烦地回道:“知道了知道了!”
几个头领因为喝了酒,被搀扶着,正要回家。
陈小车此时好像接到了个什么东西,立马清醒了一半,又将徐案板和江珏拉着回去。
两个人还醉醺醺地问怎么了,只见陈小车还步子沉稳,着急地说道:“出了大事了!赶紧醒醒!”
徐案板问:“什么事啊?”
陈小车拿出那条剑穗,向他们说:“柳福全被杀了!”
“什么!”两个人瞬间地震,也清醒过来。
陈小车把事情告诉二人,三人这又慌张地回张青的店去。
李弋检查了剑穗,点头说道:“这的确是他的,但这不能说明他已经死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什么都没见着,怎么能妄下判断呢?”
徐案板担忧地说道:“可是我听说那个杀手从未失手啊!这……”
李弋仍然否认:“不可能!这小子命大得很,没那么容易死掉,我和江望立刻去找人!”
张青道:“那我也去!”
见几个人都出去了,陈小车也摆摆头:“我们也走吧?”
邓肢、邓指二人见十字坡已然乱了起来。邓指问:
“四哥,接下来怎么办?”
“你到孟州去报信。”
“我说什么?”邓指问。
“你这么说:”邓肢到他耳边小声交待了任务。
邓指点头表示明白,随后连夜进了城。
邓肢慢慢地走去了陈小车家中,等待他回来。
陈小车回来,听闻熟人来了家里,便急匆匆进门去。
“哎呦!四爷!您报给我那信儿,我还没问您怎么回事呢?”
邓肢笑了笑,摆摆手说道:“现在我已经不是什么四爷了,我只是想告诉你:那串剑穗是云画舟交给我的;至于是谁雇的他,他并没有说。但是我们要知道:无论他是谁杀的,柳福全都是死在十字坡的。”
“明白!明白!”陈小车点头说道,“那下一步怎么办?”
“你给张青、徐案板、江珏各拟一封信,分别这样写……”邓肢慢慢地将他的计划铺开,陈小车边听边写,还不忘赞叹这般计划。
陈小车写完,递给邓肢,道:“四爷过目。”
邓肢接过来,检查着有没有错误。
陈小车看着他如今的认真样子,说道:“四爷,你真是越来越像三爷了,不像以前那般鲁莽了。”
邓肢苦笑一声,只道:“或许是我这一身武艺尽废的缘故吧。不过我还远不如三哥。”
“此言差矣,四爷已经变化很大了,我想即便是三爷在,也想不出这样的计划。”
“不必恭维我了,此事即刻去办才是。”邓肢放下信件,摸着腰站了起来。
张青夜里接到来信,拆开读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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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兄,柳福全只怕是死在了我们这里,就算没有死,我们这里谋杀的事也已经做实,我们最害怕的事还是发生了。
回去后我想了很多,我们和二龙山这个新头领并不相识,你也和那柳福全一行人只有一面之缘,或许不值得信任。
总之,我希望你明天能来我家中,和几位头领共同商议此事。此事便不要告知李飞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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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青叹道:“真是麻烦啊!”
第二天,张青夫妇如约来到陈小车家中,徐案板和江珏也一同前来。
陈小车找了一间隐蔽的屋子,请几位坐下,随后关上屋门。
李弋从床上醒来,走出屋子,到店前,店中冷冷清清,见不到张青夫妇,不禁心中生疑。
此时孟州的剿匪军已经点兵完毕,打开城门,直奔二龙山。
官兵已经奔袭到十字坡附近,张青的几个下属再也按捺不住,急忙跑到陈小车家中去,说要向张青报告紧急事情。
“让我们进去!官军要打到二龙山了!”
而陈小车早就吩咐下属,告知几个人:
“别着急嘛!我们也知道这件事了,里面五个头领商量的就是这事,里面谈的可都是机密,让你们进去,我们可担不起责任。”
几个人也不能硬闯,只好原路返回,却也被拦住:
“等等!你们可不能回去。你们要是回去,向二龙山报信了,头领们要拿下我们人头的!”
说罢,两拨人大眼瞪小眼,张青的人人少,也不敢火并,只能在原地等待。
二龙山这边也接到了报告,说是官兵已经奔袭而来,离山寨不过半日路程了。
鲁智深下意识站起来,要摸月牙铲。
底下的头领们已经议论纷纷了。
“十字坡也没来报信啊!”
“柳福全一行人也没人回来。”
“半日得功夫,哪来得及准备啊?”
“不如出点钱,送走得了。”
鲁智深呵斥道:“喂!你们怎么这般胆小!不就是官兵嘛!他们来多少,洒家打多少!”
下面停下议论,随后站出来一人说道:“大王,不是我们胆小,实在是我们都不像您这般神力,只怕您一个人神武扭转不了战局。再说了:以往来官兵,我们是不怕的,这不是前几日折了几十人嘛!”
“不过几十人,你们就怕了?”
话还没说完,底下又吵成一锅粥,鲁智深实在无力,看了看柳净真,问道:
“柳兄弟,你也是福全留下来给洒家当军师的人,依你看,到底该如何是好呢?他们说的到底有没有道理?是不是我糊涂了?”
柳净真思索一番,站起来说道:
“诸位安静,我说几句。”
众人静下来,看他怎么说。
“不是诸位胆小,也不是大王糊涂。按理说,山寨损失这么大,是不该迎接这一战的。”
底下的人纷纷赞同,鲁智深也一时说不上来话。
“但是:”柳净真话锋一转,“我们山寨今时不同往日。我们换了头领,这次是我们和官兵第一次交手,如果这次我们不战,那官府必然藐视我们;官府一藐视我们,我们就要迎接更多的骚扰。所以我们必须战,不能和;或者说,以战促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