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二龙山上,鲁智深审讯出老四已经决定了下一步的目标就是十字坡,便将其暂打入牢房,召集众人商议对策。
说起来,十字坡本是二龙山重要的情报和资金来源,但是二龙山易主以后,十字坡处再也没遣人前来交涉;如今山寨兵力又因为昨日损失较重,更不可与十字坡交恶。
柳净真随即提议自己认得张青夫妇,愿意前去交涉。
江望则不同意,他自小对那一带人事很熟悉,十字坡本来就势力复杂,何去何从不是一家一店能决定的。
李弋认为既然有这样一层关系,不用白不用,有人总好过没人;只不过柳净真不会武功,安全起见,还是不建议他前去,只需待在山寨帮助山寨建设即可。
方略确定,柳福全、李弋和江望三人即刻出发。
老五安顿好老四住处,化名邓指,也起身前往十字坡。
再次来到十字坡,这里仍然是各色彩旗招展,酒气飘香。三人避免节外生枝,直奔张家店。
孙二娘打量了三人,看着甚是眼熟。
李弋笑着前去说道:“姑娘,是我们啊!”
李弋又指了指柳福全,说道:“他,你也不记得了?”
“哦!想起来了,坐吧。”孙二娘进了内屋,看起来有点不自然。
柳福全和李弋面面相觑;江望到处跑,好奇地观察着摆在墙边的酒,时不时拔出塞子伸鼻子闻一闻。
张青捧了几个酒盏,笑着出来,放在桌上,也坐了下来。
“听说二龙山出事了,你们是怎么出来的?”张青身长脖子问。
柳福全笑道:“其实我们之前没上山,是二龙山发生变故后才上了山,我与现在的头领结拜为兄弟。”
张青放下一口气,又有非常多的疑惑,说道:“二娘还担心你们是被追杀到来这里了,看来是她多虑了。不过你们到底是这么回事?”
李弋将柳福全搞砸邓老三的事所以没上山的缘故告知张青。
“不过话说,福全你们不是到梁山泊去了吗?情况怎样啊?这些天我还没问你们。”
柳福全摆摆手,说道:“别提了,那梁山泊的头领好不痛快!一点也不愿意接纳我们,我们这才又回来。正赶上你上官师兄来信说你被抓了,正准备去救你,又赶上邓老三阴谋篡夺头领之位,事全撞一块了。”
张青听着反应不过来了,说道:“你们这经历太复杂了。总之,没事就好。”
邓指,也就是老五,此刻也来到店中,打听消息,见到李弋,顿时吃一大惊。不过他庆幸,他见过李弋,而李弋却没见过他;而柳福全和江望,更是与他从未谋面,他也不认识二人。
张青看来了客人,便小声说道:“行了,有人来了,别乱说了。二娘!”
“怎么了掌柜的?”
“有人来了!赶紧出来!”
柳福全站起来,说是上茅房,便跨出长凳,朝门外走去。
走出门,柳福全伸了个懒腰,迎面走来一名身长八尺,体型健硕的男人,一对黑眉向外翘起,眼睛瞪大,脸庞瘦地看得见颧骨,嘴边一圈胡碴;手上握着一把刀,腰间挂着一块玉佩。
那男人又见柳福全同样是身形不凡,倒是面目温和,脸颊连接颔下一圈短髯;又见柳福全手上到处是老茧,心想必然是个高手。
二人迎面走过。
“这人是个人物,得想办法跟他分个高下。”男人心想,嘴角上扬。
“刚才那人想必是个好汉,得想办法让他为我所用。”柳福全捋了捋胡须。
男人抬脚跨过门槛,观察一番,径直走向邓指对桌,放下佩刀,将后裙一掀,端正坐在长凳上。
邓指呆住了,放下酒盏,不禁问道:“你为什么非要跟我拼桌呢?”
男人一笑,说道:“我喜欢热闹。”
邓指道:“我不喜欢怎么说?”
“那你可以走。”
“你这人好生霸道。”邓指又看了看他旁边那把刀,嘟囔两声便不理他了。
孙二娘见又来了客人,问道:“客官吃点什么?”
男人问:“你这什么最拿手?”
“我们这?包子最拿手。”
“那就先来一壶酒,再蒸两笼包子。”
孙二娘看了看那把刀,又看了看腰间的玉佩问:“呦!客官有身手的吧?还有玉佩,有身份的吧?”
男人抱拳行礼,笑道:“妹子说笑了,我是个杀手。”
邓指一口酒没咽下,咳了出来,问道:“哪有自己把自己是杀手的事说出去的?”
男人大笑,说道:“我不光要说我是杀手,我还要说我姓云,名字叫画舟。唉!这当今天下,带刀佩剑,还没有官服的,不是杀手就是强盗,这难道是什么秘密吗?”
孙二娘也笑了笑,说道:“客官还真是心大,我倒是不会说出去报官什么的,只是这屋子里的其他客官我可一点管不着。”
云画舟摆摆手,说道:“不怕不怕,就是那官府,也得要我这样的人办事。诶!我可是好评如潮的,要不我也不会自报家门。你们要是有需要的,可以来找我啊!”
说罢,云画舟环顾四周,邓指和张青目瞪口呆,孙二娘像看傻子一样的眼神,李弋熟视无睹,江望赶紧扭回头,柳福全投来欣赏的笑容。
孙二娘一声“客官稍等”打破了沉默,屋子里的人该干嘛干嘛。
见柳福全一行人又吃喝交谈起来,无心关注自己这里,邓指中指敲了敲桌子。
云画舟看向邓指。
邓指没有出声,嘴巴做形状问了一句:“你真是杀手吗?”
云画舟坦荡地回答:“是啊!”
邓指被他这一声差点吓坏,偷瞄了一眼那桌人,看他们没发现,这才放心。又问:
“那好,如果你能把那个人杀了的话,我就信你。”
“哪个?”
“就那个!”邓指指向柳福全,“或者他们三个都杀了,也行。”
云画舟端详一番。
邓指问:“怎么样?行不行?”
云画舟说道:“那个老头和那个年轻人不成问题,就是那个男的……哼哼!”
“怎么了?难道你做不到?”邓指问。
“得高价。”
“二十两够不够?”
“五十!”
“五十就五十!”
“要是拿不下我分文不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