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陵地宫甬道内,黑衣大食武士的火把映亮壁刻。伊本·海达尔指尖抚过《破阵乐》舞谱:“这便是李太史说的阵眼?“突然挥刀劈向坎水位壁画,刀锋却被玄铁震断。
“国师请看此处。“随行的青城子以星砂激活鲛珠,“三百六十颗珠子对应黄道周天,唯有找到武德九年的那颗...“他话未说完,地面突然塌陷,露出下方沸腾的水银池。
长安城观星台上,李淳风独臂操控浑天仪,喉间黑血浸透衣襟:“郭将军,漠北狼烟起了?“
郭子仪将急报拍在案上:“回纥十万铁骑南下,前锋已破云州!那些狼...那些狼眼冒绿光,箭矢难伤!“
“贪狼吞月诀。“李淳风咳出星砂碎末,“袁天罡终究启用了漠北后手。“他扯开胸襟,露出溃烂的玄武图腾,“取我的血混入火药,泼洒狼群可破邪术。“
鄂尔浑河畔,回纥可汗磨利星砂狼牙:“国师说饮过唐童血,便能刀枪不入?“
阴影中的袁天罡残魂低笑:“何止?待贪狼星力灌体,可汗便是草原共主。“他屈指弹响青铜箭簇,七座祭狼台同时升起绿焰。
云州城头,守将李光弼看着狼群撞碎城门:“放火箭!“浸透玄武血的箭矢如雨落下,中箭的巨狼却化作星砂,在城门口凝成三丈高的贪狼星相。
“李淳风,你的血不够纯啊!“星相发出袁天罡的声音,狼爪拍碎城墙箭垛。突然一柄陌刀破空而至,刀柄北斗纹亮如白昼。
郭子仪独臂拽着绳索跃上城楼:“袁天罡!你可认得此物?“陌刀劈入星相额间,刀身浮现太宗亲赐的“镇国“铭文。
贪狼星相突然僵住,星砂如雪崩般溃散。袁天罡残魂从狼瞳射出:“李淳风竟舍得用太宗佩刀做饵...“
“因为真正的杀招在这!“李光弼掀开战袍,胸口玄武图腾血光冲天。三百死士从地道涌出,手中火药罐尽数砸向祭狼台。
怛罗斯河畔,李淳风独臂按在圣火坛上:“国师还要装多久?“他突然震碎祭坛,露出下方星砂绘制的西域全图,“你与袁天罡合演这场双簧,不就想逼唐军退出葱岭?“
伊本·海达尔褪去伪装,露出胸口的奎宿星纹:“太史公既知真相,为何孤身犯险?“
“因为天哭卷在此。“李淳风撕开驼峰,取出浸泡雄黄血的玉匣,“你故意泄露行踪引我来此,不就是要借玄武血解开封印?“玉匣开启的刹那,波斯国师七窍迸血——匣内竟是空无一物!
昭陵地宫深处,青城子将真正天哭卷按在水银池底:“师尊,李淳风果然中计!“卷轴吸饱汞气后浮出金色篆文,记载着玄武血脉的致命弱点。
长安观星台突然剧烈摇晃,李淳风喷出黑血倒地。郭子仪冲上台阶扶住他:“大帅!“
“快毁浑天仪...“李淳风指甲抠进玄武图腾,“袁天罡用天哭卷反推...咳咳...我的命格与龙脉相连...“
话音未落,三百鲛珠同时炸裂。九嵕山升起七道狼烟,在空中凝成血色谶语:
“玄武殁,贪狼现。“
三个月后,洛阳黑市。戴狼头面具的商人展开泛着汞光的卷轴,向西域胡商展示:
“这是昭陵出土的玄武命谱,持此物可破唐军气运。“
驼铃远去时,商人面具下传出星砂流动的声响——那半张残破黑金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幽蓝冷光。